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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孝贤:一位可依靠的父亲

2015.06.02 来源:南都娱乐周刊 0条

长凤新_媒体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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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孝贤不仅是一位导演,他也是华人电影的一座高山、一位愿意帮助后辈的前辈。

并不是在侯孝贤拿了本届戛纳电影节“最佳导演”之后,大家才集体变成“侯学家”。早在8年前,已经预演过一回。那时朱天文的《最好的时光:侯孝贤电影记录》一书在大陆面世,侯孝贤现身在北京曾红极一时的第三极书店站台。文艺青年们奔走相告,现场去了近30家媒体,数百影迷闻讯而至,其声势丝毫不比今年戛纳拿奖弱。

那应该是侯孝贤首次大规模直面内地媒体与影迷。大师从影像深处走来,虽非出土文物,只是过往交流大多借助盗版光盘,光走心还不够,还需要当面探问、求证、释疑。没有见光死,眼前的侯导也不像来自他电影里的台北、九份、风柜,黑黑瘦瘦的,倒像自地下矿井出来。气场也强大,用一个媒体朋友的话形容,“一开口,竹联帮的一样”,难怪“黑道情怀”也是他的标签之一。不过,此后他说自己在台湾南部乡下长大,看的是古典的书,“我和沈从文、张爱玲、《红楼梦》是一块的”,听得众人心头一热,仿佛所有相遇真是久别重逢,所有谜团也能迎刃而解。

侯孝贤的另一面,在那次露面中也让人略有领教。当时朱天文不在场,有人问及二人关系,那样场合那种语气,难说是一本正经还是略带八卦心态。侯导依稀说了一句,“我知道你想问的是什么。”然后正色回答,倒叫旁人觉得不好意思。更不好意思的是,签售时有两人因磕碰对骂起来,越骂越凶,场面没法收拾,还是侯导出声,“谢谢两位,互相让一步吧。”hold住场面,此处响起掌声。

侯孝贤那时已在北京找阿城谈《聂隐娘》,8年过去,方才磨出一剑。朱天文写侯孝贤看完《太平之甍》之后写过一段话:“他们都不急功,一件事做一辈子,我们二十几岁不出头就郁闷了。”他也是这样的笃定态度。说起文艺电影导演们的窘境,侯孝贤与其他人并无不同,“拍电影不容易,尤其找到那么多钱更难”(戛纳获奖感言),而他被人比作“苦行僧”“道家修行者”不是没道理的,如你我所见,文如其人,他显得缓慢、虔诚、坚守、体面。

侯孝贤的这些形象,也有赖于周边的文人朋友及媒体的共同书写与传达。这份朋友名单里包括了阿城、朱天文及谢海盟等人。阿城说朱天文写的《侯孝贤电影记录》是“电影史中罕见的文献”,也是因为别的华语导演恐怕没有这样豪华的智囊团来环伺四周,随时记录。而媒体呢,也尤其喜欢侯导的快人快语。比如这次舒淇在戛纳遭遇乌龙报道,侯孝贤就骂乱写的记者“他X的伤人又不利己”,“为了版面做这种事,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,不是不报,是时候未到。”叫人又好笑又解气。

这样的侯孝贤,未尝不是暗合了大众的某种期待,一个威严与慈祥兼具的父亲形象呼之欲出,让人觉得有所倚傍—至少对于台湾电影界不少人而言是这样。在电影《童年往事》中,幼年的阿哈咕陪失忆的老祖母走着回大陆的路,作家唐诺形容那一幕,“我们好像真的看到侯孝贤和台湾,一高一矮,一大一小走一道”;转眼侯导年近古稀,台湾本土电影也迎来新面貌,轮到他来陪年轻人走下一程。出任金马奖执委会主席期间,他就如同一个大家长站在舞台那里,迎来送往;阮经天去拍《聂隐娘》,侯导对他特别慈祥,“就像传统家庭的父权结构,爸爸盯儿子、爷爷疼爱孙子”,钮承泽去年对媒体说他醒悟了,“他就是我父亲”。

台湾电影人要庆幸他们还有一位父亲可以倚靠。海峡彼岸未必有,2013年内地导演刘杰拍电影《青春派》时,请来侯孝贤客串。在电影末尾,以数学老师身份出现,一边说“要画这个圆,你心要定”,一边背过身在黑板上画出一个圆。那个圆歪歪扭扭的并不标准,可他颤巍的背影与动作,叫人顿生温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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