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品评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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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机器纪元》:还聊《星际穿越》?我就是要造它的反!

2014.12.04 来源:南都娱乐周刊 0条

科幻片的终极意义在于提供一种想象力,既是抵达人类的某种极端可能性,也是为自己的恐惧不安提供出口。所以粗糙简陋的《机器纪元》并不比弥漫着金钱气味的《星际穿越》低级,甚至可以说,《机器纪元》用小成本的场景和简单的故事,完成了对复杂而又隆重的《星际穿越》的颠覆和造反。人类无法将自己从步步为营建设的陷阱中拯救出来,人定胜天只是虚妄的一种,到头来,这个物种必将要在毁灭中被新的物种取代。

文_朱白

“荒凉的人类末日”

价值观:末日态度

因为大气层遭到破坏,人类世界呈现出一副即将毁灭的景象。21世纪中叶,太阳风暴将地球表面变成荒芜的沙漠,人口只剩下原来的千分之三。人类尽管可以将降雨量、降雨时间,甚至降雨的酸度都牢牢掌握,但人类依然存在于荒芜和灾难的世界中。

这就是《机器纪元》一开始为我们首先建立的价值观。显而易见,这与《星际穿越》中人类最后凭借爱就可以拯救自我的价值观完全相悖。诺兰的《星际穿越》最大的价值观就是人类通过自我毁灭般的发展之后,并没有为自己带来毁灭,而是虚妄地最终实现了自救,这与人类文明的狭隘如出一辙。而《机器纪元》则看清了所谓文明的一种本质,即人类为自己塑造了一条不归路。所谓奇迹就是最终的毁灭,人类这种发展的结局就是毁灭,这种因为一心要不停发展、不停进步的价值取向总得有个了解吧,西班牙导演 加贝·伊班内兹的看法是,我们正在制造一个瓮,然后被自己发明的科技消灭干净。

“不能伤害任何生命;禁止修复及改造”

哲学:突破原则

当人类发明机器人为自己服务之初,为了保护自己,同时也发明了两条机器人原则:不能伤害任何生命和不能改造自己或其他机器人。这可以作为机器人世界伦理基础,也可以看成是人类自我保护的最后底线。但机器人要想更好地为人类服务,已经被生物化,他们进而有了自己的思想。

原则可以被突破,甚至颠覆。当第一个机器人出于偶然突破了第二条原则“禁止修复及改造”后,他可以改造其他机器人,以至于令第二原则同样不再能束缚自己的同类,进而第一条原则也可以被突破。人类为了自己活得舒服和安全,也曾经为自己设置各种原则和底线,但在人类文明史上,不正是以突破底线来实现某种价值或者快感的吗?所谓毁灭,正是在求生或者快感中一点点逼近的。事实上,“机器人原则”之所以人类无法破译,是因为这是由机器人“仿生内核”自己发明的。而悖论正在于此,人类自己发明的科技借助自我修复和发明出了更先进的科技,进而取代人类和让人类失控,此时人类没有能力反过来对自己曾经发明出来的科技进行驯服,被其灭亡只是时间问题。

“或许有一天,机器人将不再需要我们的帮助”

恐惧与绝望:小成本科幻片

《机器纪元》充满了一种冷冰冰的绝望气质,虽然太阳已经将地球烤晒成韩国烧烤炉子般的炙热,但因为荒芜依然显得无比寒冷。《机器纪元》从头到尾营造的都是这样气氛,即便在毁灭的过程中伴随着新生命的降临,整部片子也是在粗糙、冷峻中渐渐走向了毁灭。

小成本科幻片没有重金打造的视觉系统,但依然在声光上有自己的想法,比如开头那段用电子噪音来讲述人类将环境破坏至绝境的过程,虽然简陋,但作为观众依然可以感受到一步步逼近死亡的过程。科学家发明出来的智能,非常聪明,并且不受限制,更严重的问题是,“或许有一天,他们将不再需要我们的帮助”,一个人类发明出来的智能,当它达到某种极限时,也就是人类被取代的那天。没有什么比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情景一点点发生更令人绝望的了。

“音乐和舞蹈”

拯救生命:浪漫的抒情

机器人修复了电力系统,照明恢复,音乐响起,绝望中的主人公开始跳舞。他教机器人可丽儿数数、踩着节奏起舞,此刻是人类回归最初原始抒情的一刻。

人为什么称之为人,可能并不是因为人类聪明,可以发明出很多超乎想象的器物,而是人类拥有情感和懂得欣赏艺术。在《推拿》的盲人黑暗世界中,也常有诗歌和舞蹈出场,那既是让绝望者不至于太痛苦的甜品,也是人类在无助时最好的避风港。至此,《机器纪元》的观众完全可以提出一个疑问—机器人是人吗?人类繁殖下一代,需要两个人完成,甚至还需要医护人员帮忙,而机器人完成一个新的的生命诞生,只需三个机器人合力手工完成。一方面,他们是人类发明出来的智能机器,智力感情都是安装出来的;另一方面,机器人必将延续人类的所有功能,他们已经洞察了人类这个地球上智能生物的系统,甚至可以看成是地球循环再生系统中的一环。机器人离取代人类还有多远?在影片中,班德拉斯扮演的保险理赔员波根的女儿,与机器人制造完成的新机器生物一起诞生,这不能不说是某种拯救生命的仪式交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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